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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June 18

    西行柬记---停不下的脚步

    停不下的脚步
    甘孜—95km---马尼干戈—17km----新路海-----112km--(雀儿山)--德格  224km
    睁开眼,光线被厚重的窗帘挡在外面,拉开窗帘一缕刺眼的光顿时让房间明亮起来。远处的雪山在西边连成线,又是新的一天。
    因为前一天进城天色已晚,第二天一早我和研便开始在城里寻找可以修车的地方。甘孜不是特别大,但是在川西已经算是很繁荣的地方了。我们往进城的方向开,沿街都是大大小小的修车铺子。我们先开车看了一圈,没有看到心中觉得满意的地方。
    我们在进城不远的一家小店停车检查。这家店主人很热情,帮我们看了半天,说问题不大,可以继续跑,跑到成都都没问题。研心里还是不放心,我们继续挨家问,有的说没事,有的说要修理。
    后来我们在一家当地比较大的修车场检查,修车师傅让研把盘子向右打死,趴在地上看,发现我们的胶套已经破了一个大洞。研和他说了半天,这里没有原装的配件,我们犹豫这样修会不会更糟,因为在外面很多小地方把车修后问题更大。我们又开车转了一圈,四处打听原装配件,全部告之没有。有的地方更可恶,没有还乱要价要给我们换。最后我们还是回到修车场,决定修车。因为这里的修车师傅和研是老乡,都是成都人,价钱要100,我们觉得也算合理。
    我在旁边帮不上忙,听他们说如果破的密封胶套不换继续开,进了沙石会把轴承磨坏,到时我们就哪儿也去不了,而且再往前走就更找不到大的修车场了。他们找来一幅相似的桑塔纳配件装上,因为没有专业的工具,固定的夹子最后被铁丝所代替。被换下来破了大洞的零件我们收好放在车里带回家。(出行前一天,我们还跑了青城山,回到成都本想去检查车子,开到4S店时他们已经下班了,研和值班的人聊了会儿,也没有办法再查只好回家。第二天上午又因为家里有些事情,直到出发前都没有再去查看。)
    车修好了,心情轻松很多。这时已经是中午时分,我们去超市又采购了水和一些食物便开始上路。
    出甘孜就开始上山,不远有水有树林,从上向下望风景很好。到马尼干戈的路况特别好,左边是雪山,右边是河谷,偶尔穿梭在高大杨树搭起的隧道里。
    到马尼干戈前比较大而成形的村庄不多,我们去了一个村子的希望小学。它坐落在路边,我们的车子经过时,研停了下来。
    当时正值中午,老师带着学生在院子里排队。这一天他们安排高年级学生上山植树,低年级则留在学校院子里干活。学生们排着队出校门,看到我们就高兴的招手,会说汉语的孩子和我们高兴的打招呼。他们的个子不高,而且都很瘦。脸膛黝黑,头发乱而稠密,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。
    我们和两位老师聊起天,知道他们是附近村子的,上学后回来教书。女老师穿件绿色上衣,带头巾;男老师则用宽大的围巾把头包起来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在川西随处可见头带帽子,围巾包脸的装扮,因为西部的太阳很毒,很容易晒伤皮肤。
    他们都很健谈,一点也不排外。友好的告诉我他们的情况。这所希望小学由政府出资,学生不用交学费,包吃包住,一周回一次家。几乎每个学生都要翻一两座山才能到学校。再过一个星期学校就要放假,学生要回家帮着家里上山挖虫草。(当时只是一听,后来才发现原来挖虫草是件很可怕的事情)
    山里的学校放假时间和我们完全不一样,我们的夏天会放得时间久一点,而山里的孩子夏天正是上课的时候,虽然高原很热,但因为冬天大雪封山,那里与外面几乎与世隔绝,所有的孩子都回家,寒假几乎要到夏天时候才开始恢复上课。
    老师让我们参观他们的食堂,很简单,门口写着节省粮食,一个小窗口打饭菜,整个屋子里光线很暗,几张破木板凳桌子便是他们吃饭的地方。其实条件是很差的,但是老师们告诉我这是他们自己盖的。(我没有去看食堂,而是一直和老师说话,研这个时候已经去拍了不少照片,回来看他的照片才写出上面的文字。研告诉我这里做饭的阿姨很腼腆,微笑着一句话不说,研想给她拍照,她总害羞的躲开)
    靠着校门的墙上有两张大黑板,一面写着板报,一面记着学校的开销。多少钱每天是怎么花的,老师告诉我他们都会清晰的记下来,让学生看。这个学校一共有一百多学生,老师除了当地的两位,听说还有从南充,重庆去的,刚开始他们都不习惯,但是现在都已经很适应这里的生活了。小孩子还不会说汉语,总是围着我们笑着跑来跑去。这里的孩子从小开始学习汉语,老师会用藏语和汉语授课,就像我们用中文和英文授课一样,实行双语教学。
    学校的教学楼有三层,黄色的,从外看起来很干净简单。一个小小的操场,中间是旗杆。因为时间的原因,我们不能久留,告别时研给他们合影,老师拿着我们送的挂历站在中间,学生们围着老师笑得灿烂,男老师拿下他的围巾露出他洁白的皮肤,形成巨大的反差。
    透过车窗,看到孩子们趴在校门上努力的笑着挥手告别,我说我们连老师的名字都没问,研说问了忘掉不如就这样自然。离开希望小学,我们的心里都有种说不出的滋味,在大山深处的孩子和他们的老师,让我们心里久久不能平静。
     
    新路海我们的定情海
    继续上路,我们还有点回不过神。在笔直的大路上,车子少得可怜。我们在路上却遇到一次险情。当时我们的前面有一辆拖拉机违规占着对方的车道行驶,我们的速度比他快,路的右边是一辆停着的摩托车,在拖拉机和摩托车并排时,迎面又来了一辆摩托车,拖拉机这时突然往我们的方向拐回来,我们已经加速要超它了,就在它拐回来的同时,我们从拖拉机和路边停着的摩托车中间擦着过去,估计当时的距离只有几厘米,任何一方的速度快点或慢点,结果都不敢想。迎面来的摩托车主都看傻了,我也吓坏了,心顿时提起来。过去后,我和研都惊魂未定,拖拉机主人也吓得不轻。之后一段路我们都没提起劲,总在想着刚刚的一幕。后来我们停下来吃些东西,压压精才算好些。(当时我的脸肯定已经吓得惨白,一瞬间真的忘记了呼吸)
    四周的草甸,旁边静静流淌的河流,抬头望见的雪山,和谐而又宁静的马尼干戈,让人感到西部的沧桑。它是川藏道班的起点,雪域高原的门户,也算得上康巴的核心地域。在古代,马尼干戈就是四川、青海和西藏的一个边贸重镇,也是茶马古道的必经之路。被誉为中国西部牛仔城的称号。
    马尼干戈位于甘孜县西北,为青藏川三省的交汇点。这里风光秀丽,雪山挺拔,草原牧场一望无际。由此继续西行,过新路海后便到达全线最高点海拔5050米的雀儿山口。)
    317国道上(川藏北线)有一处高山海子,研说是当年驻路大军修路发现的,故得名新路海(新路旁边的海子,当时我总把它叫成新海路,我觉得这样叫更顺口)。
    马尼干戈往上走一个道班多些,约12公里,便见草原上有许多车子停在下面。当时我们正专心开车,我正数着几道班,多少公里远,差一点错过去。
    后来我们把车倒回到一个小路口,开下去,我们便肯定这里就是新路海了。这里也是中国最大的白鹿唇自然保护区。
    新路海门票20/人。门口有许多当地藏民租马上山。有好心驴友提醒我们,只要翻一个小山包就可以看到海子了,根本不需要租马,这是他们的教训。
    我们买了票进入,先是见一条河,蓝绿色,河边有马,感觉像九寨沟,河上面跨着一座石拱桥,过桥再走几步便开始慢慢爬坡。在高原上爬山体力一定要好。那时我们已经可以看见一点雪山了。几分钟到了山包顶,眼前一下子开阔起来。一面蓝蓝的海子在群山的包围下像仙女一样安静,海子的尽头是白皑皑的雪山,这时有风吹过,稀薄的空气加着你粗犷的呼吸,时间就此停止了。
    新路海边的卵石刷白刷白的,岩石上刻满了色彩斑斓的六字真言。一座山丘上旗子全都褪却了原色,在山风中上下翻卷,海对面皑皑的雪山,凝固着千古的静默。山的影子投在海上,亦真亦幻。
    我和研都拍了很多照片,一小时后开始返回。我告诉研这是我们的定情海。返回的路上有许多牦牛,我有点担心,研拉着我走,不过他们根本不理睬我们。回到车子上我们继续上路西行,今天最重要的一段路就在前面等着我们。
    新路海的水全是雀儿山冰川加之一些小溪汇聚而成。海子边上有很多很大的玛尼石刻,较为壮观。新陆海有一苦修喇嘛--多加喇嘛。他是一个传奇式的人物。长年赤脚,也称他为赤脚大仙。 这位在雪峰的岩洞中闭关修炼数年的大师,磕长头将川藏路用躯体丈量到拉萨的朝圣者,以有限的生命陪伴着沧桑不尽的新路海,五十多岁了,精神矍铄似碧绿的海子。在新路海畔、雀儿山冰川旁全身赤裸苦修二十二年。如今刚刚出山,正建一22米高的佛塔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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